日常生活 · 從商朝到清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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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一個生活問題,打開一段歷史。

一個普通人能穿什麼顏色:明代的布、染料與一條罰則
《天工開物》記下三十幾種顏色的配方,大紅、蓮紅、玄色、月白都是染料與助劑的分兩;《大明律》管的卻是等第與禁色。布不分貴賤,顏色另有賬,而這兩本賬對不上。

抄一遍,就記住了:唐代孩子的蒙書與敦煌學郎
敦煌一卷《秦婦吟》末尾寫著:「天復伍年乙丑歲十二月十五日敦煌郡金光明寺學仕張龜寫。」一個名字、一個日期、一個寺名。唐代孩子讀什麼?《千字文》認字、《蒙求》背典故、《太公家教》學做人。學費、書價、課程表,一樣也沒有。

一件衣服上的兩隻角:明代的服色、補子與等級
嘉靖十六年,兵部尚書張瓚穿蟒袍入朝,皇帝一眼看出不對:「飛魚何組兩角?」——明代用補子、冠梁、袍色和腰帶把人釘在等級上:文官仙鶴到鵪鶉,武官獅子到海馬,商賈止衣絹布,連染坊都要連坐。但這是規定,不是街上的實況。

七片布,四十九克:一件漢代衣服怎麼裁出來
馬王堆一號墓的兩件素紗單衣,一件重 49 克、一件 48 克,直裾那件由七片布縫成:上衣四片、下裳三片。經密每厘米 58—64 根、透光 75%;而《後漢書·輿服志》裡,冠高幾寸、綬長幾丈幾首,都是按官階排的。沒有價錢,也沒有工時。

一帖藥是怎麼配出來的:從診候到藥藏
《千金要方》卷一是一部方書的工序:先診候,再把藥炙、炮、洗過才上秤,二十兩藥一斗水煮取四升,分三服,忌口一長串。藥可以市上買、雇人擣合,孫思邈嫌那不守法,勸人家裡置一個藥藏。方書沒有留下價錢。

長安人怎麼住:一百八坊、僦屋與一間旅館
「長安居,大不易」被當成唐朝房租貴的證據,但《幽閒鼓吹》說的是「米價方貴」,《唐摭言》說的是「長安百物貴」;這個故事本身還可能是晚唐杜撰。長安的房租一條價目也沒留下,能寫的是坊、宅、僦屋、旅館,以及布政坊地下的十字街與院落。

一桌二椅,兩壁宴席:金代昔陽墓裡擺好的一頓飯
山西昔陽一座金代磚室墓,西北壁與東北壁各畫一幅夫婦對坐宴飲圖,棺床前隨葬木質一桌二椅,出土瓷碗瓷盤原應放在供桌上。壁畫是喪葬佈置,有祭祀之義,不是生前餐桌的寫實;畫中沒有菜名,本文不替它補。

一宿的賬,一項一項報:《老乞大》裡的一趟買賣
《老乞大》是高麗人學漢語的會話課本。它把一趟商旅的賬算到文與兩:住店一宿五百個錢、還到四百五十,京城米麵肉價靠打聽,一樁馬買賣要走完牙人、看牙、議價、驗銀、寫契、納稅六步。但這些數字都是課本例句,不是元代物價統計。

墓壁上的備茶圖:遼代宣化的一桌與兩個人
宣化下八里遼墓張匡正墓《備茶圖》畫著一整套待客動作:漢服女童膝上打著補丁碾茶,契丹裝小童鼓腮吹火,男侍伸手取爐上的茶壺,桌前兩隻小花狗在跳——契丹服與漢服同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