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常生活 · 從商朝到清代
文章
從一個生活問題,打開一段歷史。

一帖藥是怎麼配出來的:從診候到藥藏
《千金要方》卷一是一部方書的工序:先診候,再把藥炙、炮、洗過才上秤,二十兩藥一斗水煮取四升,分三服,忌口一長串。藥可以市上買、雇人擣合,孫思邈嫌那不守法,勸人家裡置一個藥藏。方書沒有留下價錢。

十五把苕帚,七分五厘:萬曆宛平縣的一本賬
萬曆年間,宛平知縣沈榜把一縣對壇廟、陵園、宮府的供應逐項記成賬:苕帚十五把七分五厘、薺菜四斤一兩二錢、太廟正祭宛平該辦約三百九十七兩、鋪行九則徵銀、永樂初七十五里到萬曆只剩五十里。這是採辦價與差役折銀,不是市面零售價。

五斗租的田,打了十四年:一樁南宋田產官司
鄭應瑞與吳八各執一契,爭周村橋頭一塊年租五斗的田,官司拖了十四年;吳八把田賣給孔主簿,孔主簿又把它捨入縣學,代理縣令不問來由就收下了。判官翁浩堂把兩張干照擺開,判吳八勘杖一百、榜引毀抹、干照還鄭應瑞。

一枚錢、一匹布、一隻錢缿:秦律怎麼管一個市集
睡虎地秦簡《關市》只剩一條律文:收錢必須當場投進錢缿,讓付錢的人看著錢進去,違令罰一甲。同出的《金布律》再給出布的法定尺寸、十一錢折一布的公定換算、千錢一畚的封印,以及掛在貨上的價。

長安人怎麼住:一百八坊、僦屋與一間旅館
「長安居,大不易」被當成唐朝房租貴的證據,但《幽閒鼓吹》說的是「米價方貴」,《唐摭言》說的是「長安百物貴」;這個故事本身還可能是晚唐杜撰。長安的房租一條價目也沒留下,能寫的是坊、宅、僦屋、旅館,以及布政坊地下的十字街與院落。

一桌二椅,兩壁宴席:金代昔陽墓裡擺好的一頓飯
山西昔陽一座金代磚室墓,西北壁與東北壁各畫一幅夫婦對坐宴飲圖,棺床前隨葬木質一桌二椅,出土瓷碗瓷盤原應放在供桌上。壁畫是喪葬佈置,有祭祀之義,不是生前餐桌的寫實;畫中沒有菜名,本文不替它補。

一宿的賬,一項一項報:《老乞大》裡的一趟買賣
《老乞大》是高麗人學漢語的會話課本。它把一趟商旅的賬算到文與兩:住店一宿五百個錢、還到四百五十,京城米麵肉價靠打聽,一樁馬買賣要走完牙人、看牙、議價、驗銀、寫契、納稅六步。但這些數字都是課本例句,不是元代物價統計。

墓壁上的備茶圖:遼代宣化的一桌與兩個人
宣化下八里遼墓張匡正墓《備茶圖》畫著一整套待客動作:漢服女童膝上打著補丁碾茶,契丹裝小童鼓腮吹火,男侍伸手取爐上的茶壺,桌前兩隻小花狗在跳——契丹服與漢服同場。

剖成三瓣的田租合同:三國吳簡裡的一縣賬本
1996年長沙走馬樓古井出土10萬餘枚孫吳簡牘;其中約2200枚「嘉禾吏民田家莂」是田租三聯合同:頂端大書「同」字,中剖為三,官府、監管機構、農戶各執一份,合起來驗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