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章 · Old China Life

三十里一驛，天下千六百餘所；每驛有驛長、有馬有船，來人要憑券。條文整齊，賬目卻對不齊——兩書給的總數就不一樣。

大業元年徵河南諸郡男女百餘萬開通濟渠，四年又徵河北人開永濟渠——兩書記的人數差五倍。渠有多寬、岸上種什麼、帳算到哪裡為止，這一篇逐項擺開。

遼上京平面是「日」字形：北皇城、南漢城。皇城東門與宮城東門都是一門三道，門內是一組坐西朝東的大殿——這座城的中軸，是東西向的。

204 年鄴城被攻破，十幾年裡它被重新排過：一條 17 米寬的南北大道直通宮門，一條 13 米寬的東西大道把城分成兩半，西北角沿城牆起三座高臺。

黑龍江阿城的一段城牆，夯土芯外包著青磚；一千里外的北京，還有一座更大的城。金朝先後的兩座都城，留下兩套可以並排量的數字。

十四萬六千人、兩萬徒隸、十四萬五千人，每輪三十天——惠帝五年才把長安城牆築成。夯土、十二門各三塗、城下一圈壕，文獻與鏟子各說各話。

韓國派水工鄭國入秦修渠，本意是拖垮秦國；工程中途敗露，鄭國一句話保住了自己，也保住了渠。渠成之後的事是漢代人寫的；兩千三百年後的渠首，還在土塬裡。

大明宮含元殿前一條四米寬的渠，是唐長安渠系裡唯一被實測過的一段。把它與《雍錄》《長安志》《唐六典》對讀，看水怎樣從城外流進宮苑、皇城與坊里，又在哪裡斷了記載。

《東京夢華錄》記十月初一「有司進暖爐炭，民間皆置間作暖爐會也」，維基文庫本作「間」、通行本多作「酒」，當是形近之訛，照錄存疑。立冬前五日又進冬菜。北宋開封叫炭團，南宋臨安叫炭墼，周密把它列進「他處所無者」，與補鍋、泥灶、箍桶並列。炭價、工錢、配方，一條都沒有。